谁,登堂入室?

每个人都有种隐秘的愿望。登堂入室,走进他们的住宅,了解他们的生活,偷走他们的秘密。如同组织与组织之间脆弱而敏感的黏膜,他人正是我们既熟悉又陌生的存在——我们生活在同一个物质世界,却拥有不同的感受、回忆、思想。

表面上只是克劳德先后窃取了霍法一家和热尔曼夫妇的秘密,其实热尔曼夫妇也在阅读作文的过程中窥探着。文字的阅读,电影的观看不都是一种窥探吗?我们都在窥探,不只是换一根竹管观察世界,更是在这种陌生熟悉关系的交界处抚摩,感受从尾椎爬上脑顶的悸动。我们着迷于此。

在某个领域具有高超的技巧,又是另一种登堂入室。

克劳德正是跟随热尔曼老师的指引,在文学写作上登堂入室。犀利目光难以忍受?那就代入自我。人物缺乏冲突?那就为他安排使命。人物面目晦暗不清?那就用些猛烈事件激发表演。

热尔曼具有不错的文学审美,却缺乏创作的灵感,只能教导平庸的学生。热尔曼的妻子,作为被嘲弄的“中产阶级女士”,经营着一家现代艺术画廊。唯有克劳德,他具有令人艳羡的艺术灵感,能将普通的生活点化为造型各异的艺术品。

没有艺术天赋,甚至缺乏艺术品位,毫不影响中产阶级女士伏倒在克劳德脚边,献上爱与蜜的花环。能够欣赏艺术的蹩脚作家更燃起嫉妒与欢欣的篝火,跳入其中。只有年轻的酒神,接过花环,在篝火旁畅饮、舞蹈。

观察着,审视着,窥探着。

你也想登堂入室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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