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飞过

你就没办法在地面上好好行走。

我一直觉得诺顿饰演的所有角色或者pathetic,或者pussy,但这么一看做一个可悲的娘炮原来也是一件很酷的事,只要你能说出足够机灵的台词。里面的每个人的台词都成功了,他们都很会开启话题,然后制造急转弯,更强的是把忽然掉头的炮弹接住。在真正的生活里这样的精彩瞬间出现的频率大概一周不会超过一次(在这一周里这一次火花会被无数次复制粘贴直到下一个火花出现,这不被计入)。所以这样密度的出色对话实在让人有爽到。

真正的生活。说到这个我就要崩溃。真正的生活就是一片黑暗荒野,火花稀疏布置。所有的火花中间总有一个最明亮。对你知道我又要说趋光性了。这必须入选科学家造的最强词汇top10。人的眼睛就不停地往那个最明亮的地方看,他说我要把胡子剃了再来一次,因为我很牛逼,我只要打一个响指这个世界就嗝屁。然后我就会展开双翼,飞过你们这群蚂蚁仰望的姿势,飞过这些囚禁过我的汽车,飞过闪闪发亮的、五光十色的楼梯。我根本不在乎你们,懂吗?我的存在不需要间接的证明。好直接,爽啊。

你知道为什么性可以制造高潮吗?因为在那时候你和别人互相确认了存在。然而对他者的依赖极大地限制了你的时空。如果你能凭借自己就确认自己的存在,上帝啊,你真的会时时刻刻都在爽飞啊。

顺带一提,我特别喜欢那个女评论家,因为她就像个上帝,她不会看你做了什么,她只会说:“我要整死你。”可惜她不是一个飞行器。上帝却是。

在中学时候,一些孤独夜晚,我就会飞过外环高架去看你。我清晰地表征出从我的学校到你的学校的路线,有霓虹灯啊夹竹桃啊运送海鲜的大货车啊什么的,我就飞过,然后从你的窗缝钻进去。在梦里我也曾飞过草地上的湖泊去找你,但那种时候我往往半途就忘记目的地。不过可能这才是飞行的意义,为了让那些活物都抬头看着我,尽管冷漠地。对,爱和崇拜,我没有混淆。有目的地的飞行是我爱你。

在中学时候我看不下去鸟人,看了可能两三遍都失败了。开头没多久就睡着。我那时候真的不知道这群中老年人在说什么玩意啊,而且长镜这么一转就是十几圈(可能没有,我也没数,反正是够多的),我真的就直接晕倒在床上了。我记得是鸟人和爆裂鼓手夹杂着看的,任何一个我都没看完,都睡了。现在我至少听懂了,他们不是老年人,就是我和我的朋友们在二十岁(我二十一了!有够老的)。我们有着一些光鲜亮丽的幻觉,并且在其上进行抛弃生活的演出。我们划了许多界线,关于优雅,关于幽默,关于笨蛋,唯一关于不了真实。面对truth or dare,我们永远选dare。

说起朋友,一次有个朋友对我说:你写的影评乐评都太烂了,没有人想知道关于你的事,这根本不是评论。我此次又没能避免,好在我也不在乎了。毕竟我也不是这个人的朋友。鸿爪踏雪泥嘛。

唉,不是的,我还是很在乎。我不敢在他会看到的地方发表。我选什么dare都会退缩,这就是如此卑劣的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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